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百裏集帶著左源汜重又走出了藏藥閣,他將門洞恢覆原狀之後,便與左源汜雙雙走了出去。一路之上一言不發,走得極快。

左源汜知道自己此番有些強人所難了,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但見百裏集如此傷感,一時間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只得岔開話題道,“少堂主,可否帶在下去青青的墓地祭拜一番?”

百裏集聞言後露出了一絲微笑道,“汜少爺還記得青青?也不枉費她歡喜你一場!”

左源汜尷尬的笑了笑,“兒時的玩伴,又怎會輕易相忘呢!我們走吧!”

百草堂的後山,清幽的一隅,一塊半人高的漢白玉碑立在那裏。左源汜看著眼前的墳墓,想起了那個單純又任性,可愛又善良的女孩來,心中不免也是一陣傷感。

“青青,汜哥哥來看你了!”左源汜輕輕撫著墓碑上的名字,久久不能平靜,“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你大哥的!”

百裏集聞言後紅著臉道,“是我照顧你好不好!”

“對了少堂主,那方匕首為何不在青青的墳頭?”左源汜問道,“你難道沒有替在下轉交麽?”

“啊?哦哦!我一回來就被爹爹禁足了!還未來得及來此處。”百裏集說完從懷裏取出了左源汜當日在金陵孤舟之上交付給自己的匕首。

左源汜輕嗯一聲,接過匕首,悠悠道,“青青,我把貼身的匕首留在這裏陪你,希望你能睹物思人!”說完便催動內力將匕首深深打入了墓前的香壇旁,那匕首直沒入地底。

良久之後,左源汜才道,“我們回去吧!”

再次回到百草園,憐香早已在那裏等得不耐煩了,遠遠瞧見了左源汜便飛奔了過來。

“汜!你好慢!”憐香拉過了左源汜的手,不悅道。

“對不住了香香,你等久了吧!”左源汜一臉歉意。

“汜少爺!怎麽走到哪裏都有佳人相伴呢?嘖嘖嘖!”百裏集不痛不癢的說道。

“呵……少堂主莫要胡說!在下來引薦一下,這位是香香姑娘,在下的朋友。”左源汜轉頭又對憐香說道,“香香,這位就是百草堂的少堂主百裏集了!”

“百裏公子適才說,汜的身旁常有佳人相伴麽?”憐香聽了百裏集的話,也顧不得什麽禮數了,直接問道,“都有哪些呢?還望百裏公子如實相告,香香感激不盡!”

“香香莫要胡鬧!”左源汜漲紅了臉,拉過憐香的衣角,卻被無情的甩開了。

“哈哈哈哈!”百裏集嬉笑道,“這個嘛,說來話長咯!”

“香香你餓不餓呀?等那麽久定是餓了吧!”左源汜還待岔開話題,卻被一旁的二人給徹底無視了。

就這樣,百裏集把自己在左源汜身邊遇到過的所有女子都添油加醋的給憐香描述了一通,直把憐香氣得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嚇得左源汜連大氣都不敢出,默默低著頭,等著憐香發作。心中卻是恨極了這個有著娘娘腔性格和八卦嗜好的百草堂少堂主!

左源汜等了半天也不見憐香發作,擡眼卻不見了憐香的身影,忙急道,“她去哪了?”

“還不是被汜少爺的花心給氣走了!”百裏集樂道,“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像話了!”

左源汜一臉怒容,瞪了百裏集一眼道,“在下還有要事,就此別過!還望少堂主轉告一下令尊大人,就說在下以後再來拜會!告辭!”說完也不管百裏集,扭頭就朝山下而去,果然在十丈外看到了憐香。

“香香!你聽我解釋嘛!”左源汜一把拉過憐香的衣衫,卻被憐香的羅剎掌給生生劈了回去。

料來憐香也是怒極了,一掌沒有劈中,竟然是連連劈出數掌,直把左源汜給逼退了幾步。

打鬥中,憐香的面紗滑落了下來,左源汜看著滿臉淚痕的憐香,胸口一痛,忙解釋道,“香香!你別聽那個百裏集胡說八道!我與唐心早已解除了婚約了!”左源汜往右側身又躲開一掌道,“那個穆可卿是移花宮派來的臥底!”一個反身,抓住了憐香的那雙柔胰,解釋道,“那個葉芷蘭也是武當派的美人計!我與她們真的沒有什麽的!”

“當真?”憐香看著左源汜一臉緊張的樣子,也是信了幾分,但終究打翻了醋壇子,酸楚道,“我為了你被賊人軟禁,誰知你在外邊竟有了這許多風流韻事……”言罷,委屈的淚水不爭氣的再次滑落。

“香香,你受委屈了!”左源汜拉憐香入懷,安撫道,“以後便只有香香,不會再有她人了!莫再哭了,可好?”

“唔唔唔唔……”

“哭了就不美咯!”左源汜抱緊了佳人,打趣道。

“我就知道!我若是不美了,你便要去找那些美人了麽?”

“哎……”左源汜自知失言,一時之間也是無奈,松開了懷抱望著憐香如泉水般的淚滴,心中一陣酸楚,心道原來這就是心疼的滋味麽!

左源汜捧著佳人的臉頰,低頭吻了上去,那唇瓣上殘留的淚水,讓二人的初吻顯得苦澀而濕潤,卻也是溫柔而綿長。

憐香直覺的心頭滑過陣陣漣漪,直朝心海蕩漾開來……心中的念頭也已模糊不清,淚水也情不自禁的停住了,只有一股濃濃的暖意湧到了心田。

左源汜親吻著那濕熱的唇瓣,溫柔而堅定,她輕輕撬開了憐香的嘴角,試探著將唇齒依附了上去,直到舌尖點綴過那一幽香甜,直覺得懷中的佳人微微顫抖著。

良久良久,左源汜才意猶未盡的離開了憐香的唇瓣,紅著臉說道,“香香,你哭得我心好疼……原來這就是心疼的感覺麽?”

“……”憐香紅著臉嬌羞道,“你總這般花言巧語麽?看來那個百裏集還真沒冤枉你!”

“香香!他胡說的!”左源汜取出絹帕替憐香擦拭殘留的淚水,她看著淚眼婆娑的憐香,猶如雨後的清蓮,我見猶憐,不禁看得癡了,淡淡道,“你哭起來的樣子,也好美……”

“登徒子!”憐香抿了抿嘴,哭笑不得道,“再胡說我可就劈你了!”

左源汜擦去了淚水,再次吻了上去,直把憐香吻得嬌喘連連,心跳加速。

“無賴!”憐香推開了左源汜嬌嗔道,“不許再輕薄人家了!”說完便害羞的躲進了左源汜的懷抱。

左源汜抱著懷中的佳人溫柔道,“不喜歡麽?若是不喜歡,以後不親便是了!”

“誰說不喜歡了……”一言既出,頓時燒紅了臉,一雙粉拳直朝左源汜的胸膛砸去,“你壞死了!”

左源汜壞笑了一聲,任由憐香在自己懷中任性,悠悠道,“若是時光能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麽……”憐香用幾乎弱不可聞的聲線說道。

“是啊!”左源汜低下了頭,用下巴蹭了蹭懷中的佳人的額頭,笑道,“是我太貪心了……”

遠處的百裏集看著這一對佳偶,心中卻有無法言明的苦楚,只遠遠的望著,不敢再靠近一步,卻又不甘心轉身離開。於是就這樣看著二人的身影,很久很久……直到二人下得山去,直到二人縱馬而去……

自那日左源汜與憐香一齊離開了百草堂,下山之後二人便游山玩水一般,短短幾日的路程卻也是玩了十七八天,直把雲南的山水看了個遍。又把一路上的美食也吃了個遍,這才重又回到了苗疆腹地,想要看一看傳說中的趕年祭典。

見那二人如此甜蜜,緊隨其後的上官晴卻是怒不可遏,直把左源汜在心中罵了不下萬遍,卻依然難解自己的心頭之恨。可是那日與他恩斷義絕的人偏又是自己,怎麽說也豁不開面子。更何況自己騙他在先,與他鬧翻在後,也不知該如何接近於他了!盡管如此,心中還是存有幻想,希望能與他重新開始!

百裏集那日見了二人的親昵,心中不禁想起了當日的穆可卿來,心道或許還有機會也不一定!念及此,他整理好了行李便孤身追著左源汜而去,這一日也是來到了苗疆腹地。

左源汜與憐香重又回到了當初下榻過的雲錦客棧住下,找到了當日熱心幫忙的百夫長藍圖,三人也是酒逢知已相見恨晚。藍圖趁著巡查之便帶著二人又把苗疆腹地的美景美食給一一囊獲了,這日子過得飛快,終於到了憐香企盼已久的趕年祭典。借著藍圖的關系,她們二人便也對那祭典有了些許的了解。

原來這趕年祭典便是苗族人的年節了,除了要沐浴更衣祭拜先祖,還要盛裝出席載歌載舞。因為在這趕年祭典之後便是青年男女唱歌跳舞的趕年會,苗族的適齡少男少女都是借此良機尋找自己心儀的對象,若是找到了便要將自己的信物送與對方。苗人女子多帶銀飾,故此都會把自己的銀飾品送與對方。苗族男子多孔武有力,隨身攜帶苗刀打獵,故此都會將自己的佩刀贈予對方。不過,無論男女,只有當對方收下你的信物時才意味著兩情相悅,其中倒鮮有死纏爛打要你收下的人。

“藍大哥,當真有人會追著把信物送給別人麽?”憐香笑顏如花,好奇的問道。

藍圖縱然知道了左源汜與憐香的關系,心中仍是一顫,如此佳人,當真可惜了!轉念一想,此二人郎才女貌倒也般配!念及此他笑道,“這個自然,故此就需要我們來維持秩序!”

“原來如此!”左源汜朗聲笑道,“看來這趕年祭典當真是有趣的緊呢!香香,你果然是慧眼獨具!不若我們去街市上逛上一逛,買些銀飾給你備著?”

言下之意就是讓憐香多買些銀飾,當晚可以派發出去。憐香豈會聽不出深意來?忙狠狠瞪了一眼左源汜,朗聲道,“這個自然啦!萬一仰慕我的人太多了,不回贈一下豈不是很失禮麽!”

“咳咳咳……香香,我不是那個意思!”左源汜原是要逗一逗憐香,結果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哼……”憐香不再理他,自顧自喝著酒。

“哎呀!二位若不是已有婚約,就憑二位的樣貌定然是趕年會的主角啦!”藍圖笑道,“可惜了!”

“是呀!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誰說不是呢!呵……”憐香嬌羞地看了左源汜一眼,“汜,你說是不是?”

“是啊是啊,呵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